2026年6月3日晚，文学院“人工智能与学术前沿”系列讲座第四讲在文科综合楼5339会议室正式召开，本次讲座由孙启华老师担任主讲。文学院副院长陈昌强老师主持讲座，并为孙启华老师颁发讲座证书。
孙老师开宗明义，强调古代文学研究具有学科特殊性，当下还难以被纯粹的人工智能代替。他从苏州大学的学术传统——钱仲联先生的明清诗文研究——引入主题，认为明清诗文与元代及之前的文学差异较大，需要扎实的文献学功底。他说：“文献是基石，地基打牢了，学术大厦才能稳固。”那么，能否借助“机芯”达到“文心”呢？孙老师认为，可以借助AI工具促进研究，但仍要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达到人机相互协作的理想状态。
接着，孙老师向大家展示了大数据时代的一些现象。一方面，关于数字人文的讲座层出不穷，AI工具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人工智能发展如火如荼；另一方面，人工智能和论文写作造假问题纠缠不清。孙老师指出，这些现象的背后是如何构建自身知识体系的问题。孙老师希望同学们学习基础知识的同时，利用好AI、网络获取更多课堂外的知识，兼顾知识积累和逻辑能力的培养。
为进一步向大家阐明观点，孙老师系统讲述了“文心”的概念。他认为，“文心”贯通天人，联通主客，外化精神情感，是文学活动的源泉。他从本质、机制与价值等方面比较“机芯”与“文心”，认为人工智能的输出结果未必契合主体的真实体验，更难通达文学作品的“神韵”“风骨”。他借“一时之性情”和“万古之性情”的对比来阐释文学的共情机制，指出文学能够给人们带来强烈的情感共鸣，而这些情感共鸣正是AI永远无法取代的。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孙老师进一步引申，提醒同学们需要具有广阔的文学和社会学视野。他讲到历史上朝鲜以“小中华”自居、自认为大明衣冠所在的现象，并联系到当下韩国文化的现象，认为好的研究选题需要联系当下。同时，他也从语言差异的角度，以“文学”“世界”等具体词语在古今、中外两个维度的传播和意义演变为例证，生动地展示了人工智能转译古代词汇时可能会出现的错误，提醒大家不要陷入“以今律古”的认知陷阱。孙老师指出，人工智能的训练依赖语料，但是历史语料是残缺的，历史上平民和边缘群体的史料也难以全面保留，留存的文本还面临多种版本的问题，目前人工智能所依赖的文献史料还具有较多局限性。并且，传世史料的多寡可能也难以反映真实情况，AI反映的当代价值观也会损害文献具有的历史语境。
在呈现人工智能带来的“黑箱”挑战时，孙老师介绍了“后妃之德”这一学术论断形成的复杂学术史及背后反映的儒家伦理，表现传统学术研究能够“知其所以然”，进而指出AI“悬置学术责任，存在学术伦理的隐性危机”。但是，人类学者在整理海量文本、把握整体脉络时，往往会遇到大量困难，人工智能则可以弥补学者的不足，甚至发掘隐性知识，通过可量化的客观结果突破学者定性分析的局限。因此，他建议学术研究需要和AI进行审慎的融合，应该通过人机协同尽可能架构起立体真实的学术图景，并随着技术突破积极调整。
那么，具体该怎样正确地使用AI工具辅助学术研究呢？面对同学们的疑惑，孙老师带大家领略了学术研究中常用到的数据库与古籍丛书，并向大家呈现了AI辅助明清诗文研究的三种路径：文本数字化与预处理、知识图谱与语义状态、风格分析与流派溯源。孙老师指出，明清诗文的数字化程度不高，人工智能的运行很可能忽略重要文本或版本，因此强调将人工智能工具和传统的文献学考证相结合。最后，孙老师同在场学子共勉，希望大家保持愿力、眼力、精力，能够看透古人“压在纸背的心情”，培养良好的学术品质和学术品位，在研究道路上久久为功。
整场讲座持续两小时。孙老师先提纲挈领点明主旨，再旁征博引展开论证，兼具学术深度与人文关怀，从前沿学术到研究方法、具体工具都做了精妙论述，帮助同学们祛魅人工智能，激发同学们反思传统研究方法与人工智能工具的取舍。同学们在讲座的激励下，纷纷表示将会更热情地投入人机协作研究的事业，同时兼顾传统文献学及更广泛的学术积累，努力成为能够继往开来、传承创新的综合性人才。
一审一校：顾页斐、王子沁
二审二校：孙启华
三审三校：陈昌强
摄影：符思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