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兽语：会说话的中国动物传奇
――记海外汉学研究系列伊维德专场讲座
2011年10月12日下午两点，哈佛大学东亚语言与文学系伊维德教授应苏州大学文学院之邀于独墅湖校区文科综合楼1005#5339教室为广大师生带来了一场题为《禽言兽语――会说话的中国动物传奇》的讲座。
讲座伊始，伊维德教授简单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学术背景：作为荷兰人的他曾经于日本北海道大学、京都大学的人文科学研究所以及香港的大学服务中心从事中文研究，但未能有机会来到中国大陆学习正宗的普通话。虽然伊维德教授的中文并不很流利，但其论证视野之广阔，文学基础之扎实，让在场者赞叹不已。
伊维德教授由荷兰中世纪最著名的动物史诗讲起，谈到希腊、伊朗等国的文学史时，也介绍了它们记载规模较大、由文人写定的动物史诗性质书籍的传统。但在中国文学史，动物史诗却未能占据一席之地。这是因为，从中国文人的文学观而言，文学应该是对真理的描写，而虚构的作品并不具备这一特征。魏晋南北朝的《百喻经》选用印度故事，借寓言以申教戒，但其所记录的都是发生在人与人之间的故事，而非会说话的动物之间的故事。我国的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中既有孙悟空这样的猴子，也有猪八戒这样的猪，但这并不是一部动物史诗。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孙悟空和猪八戒都不是真正的动物，而是被拟人化了的半人半兽。同理，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虽然存在着大量幻化为人的动物，但这些动物都是幻化为人后才能说话，其在动物形态下仍然口不能言，所以说，这部著作所记录的也并不是会说话的动物之间的故事。
伊维德教授指出，在中国，记录会说话动物故事的作品并非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而是通过考古发掘出来的，比如说敦煌藏经洞中发现的《燕子赋》讲述了雀夺燕巢，二者就巢穴归属权问题展开争辩，燕子在凤凰的裁决下最终取得胜利的故事。后期曹植的《鹞雀赋》也是与之同类的俗赋，亦以鸟类为故事主角，以代言体展开生动的情节。从汉代到唐末、五代，中国都有用赋这一严肃文体书写发生在动物之间生动故事的传统。
伊维德教授还向大家介绍了唐朝的《全相鹦哥行孝义传》以及宋代的《鹦哥宝卷》这两部记录中国动物传奇的作品。这两部说唱词话都记述了孝顺的小鹦哥的故事。小鹦哥为母觅食，却因贪玩被捕鸟者捉到，后经历一番坎坷，最终成为了南海观音菩萨的徒弟。作品以孝顺的小鹦哥为主要描写对象，对其余众小鸟的描述也细致入微，引人入胜。除此之外，中山狼的故事、小鼠与狸猫的故事，都引起了听众的极大兴趣，填补了大家在中国动物传奇知识领域的空白。
讲座最后，伊维德教授阐述了自己对研究“禽言兽语”感兴趣的理由，并表达了希望编写一部《中国动物传奇选》，把中国的动物故事介绍给外国人的愿望。在观众提问环节中，伊维德教授与大家积极互动，详细回答了大家提出的各种问题。这场精彩的讲座在大家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下了帷幕。
（杨静）
